赏菊宴上 夫君与小厮同时消失 我前去寻找发现 原来那小厮是女扮男装
发布时间:2026-07-06 19:44 浏览量:1
《宫南玉皮》
赏菊宴上,夫君与小厮同时消失。
我前去寻找发现,原来那小厮是女扮男装。
是他的心上人。
亦是他的谋士。
她戴着人皮面具,只为长伴萧逸左右。
「古代女子最爱雌竞,我若顶着芙蓉面。」
「以女子身份在你身边,那悍妇必然嫉妒。」
「论上阵杀敌我不及她,论运筹帷幄,我才堪与殿下相配。」
萧逸揽着她的腰:
「待我登基,皇后之位是你的。」
「那善妒丑妇,不过是块垫脚石。」
我站在门外,笑了。
人皮面具戴得再好,终究是皮。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扒皮。
1
「婉清,不会有人过来吧?」
「殿下不用担心,他们都在前头赏菊,谁有闲工夫逛到这破落院子里来。」
「外头人声鼎沸的,不是更刺激?」
那声音带着黏腻的笑意,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
「为了让殿下尽兴,我可点了一些好东西。」
「与其担心那些被发现,不如好好品味。」
「殿下这么瞻前顾后,莫非被那个杀猪女迷了心窍?」
这句之后,没有回应。
有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声。
我与萧逸成婚三月有余,按照大楚祖制办了赏菊宴。
邀请了京城达官显贵及其家眷。
只是宴席过半,萧逸突然起身离席,说是去更衣。
我却注意到,他前脚刚走。
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调笑,也跟着不见了踪影。
我也借口喝醉,来打探虚实。
我看见他们一前一后拐进了这间长满青苔的废弃的书房。
选在这种地方偷情,萧逸倒是费了心思。
只可惜他的心思,全用错了地方。
屋里的动静愈发大了。
作为他妻子的我,却不担心。
反而趁他们意乱情迷,悄悄锁上了房门。
顺便添了一把火。
2
我本是杀猪女,有一身蛮力。
在战场上得了军功,得了军心,当了将军。
三个月前。
班师回朝宴上,北狄刺客来袭。
靖王萧逸挺身挡刀救了我,身受重伤。
「阿与,我倾心于你。」
他用救命之恩,要求我嫁入王府。
京城人人传颂这段佳话。
靖王殿下在刺客刀下舍身救下新晋的女将军,二人情投意合,缔结良缘。
说书先生编了话本子在茶楼里讲。
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将军洗手做羹汤。
再刚硬的女人也需要情爱。
听得满堂喝彩。
只不过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始至终都知道这场婚姻本质就是算计。
靖王需要拥有兵权的妻子来增加夺嫡的筹码。
而我,这个从北境地厮杀出来的女人。
手握三万精兵的杀猪女,简直是天赐的人选。
粗鄙好骗,容易拿捏。
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
被救的那个,从不是「美」,而是将军。
一个将军怎么可能困于情爱之中。
3
「王妃去了哪里?叫我们好等!」
趁火势还没蔓延,我悄悄移步到了正厅。
我快步迎上前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赧然:
「对不住各位,方才不胜酒力,去后院散了散步,不想走岔了路,差点回不来。」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在一片笑语声中被簇拥着落了座,端起酒杯与几位夫人碰了一圈。
又替萧逸圆了「更衣迟迟未归」的幌子。
说王爷今日兴致高,多饮了几杯,怕是在哪间厢房里歇下了。
众人不疑有他,继续赏花饮酒。
「走水了!后院走水了!」
席间众人纷纷起身,伸长脖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礼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酒杯道:
「后院?谁在后院?」
「王爷!」
「王爷去后院更衣,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的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惊慌,眼眶瞬间就红了。
「快!快去救王爷!」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花厅,沿着回廊朝后院奔去。
我跑得很快,因为我知道。
跑去的人越多,热闹就越大。
4
我远远就看见阿苓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空木桶。
脸上挂着几道烟灰,正冲着赶来的人群比划着什么。
「怎么回事?」
礼部侍郎气喘吁吁地冲到她面前。
「王爷呢?」
阿苓抬手朝书房的方向指了指,嘴唇抖了抖,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推开众人冲到书房门前,抬手去推门,推不动。
「锁了!」
我回头朝众人喊道。
「门从外面锁了!谁干的?」
几个下人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有人掏了钥匙,有人拿了撬棍。
铜锁被撬开的那一瞬。
我往后退了一步,让身后那群朝中官员和他们的家眷涌上前去。
两扇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屋里头还亮着一盏灯。
烛光昏暗,却足够照见屋内的光景。
起火了,两人慌乱,加上药物的作用。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
萧逸满脸都是未曾消退的潮红。
而他身后,苏婉清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外袍。
可来不及了。
门开的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外袍还没系好,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
更致命的是,那张人皮面具竟被她丢在了门口。
「这是什么东西,看着新奇,像是人脸。」
「让我来试试效果。」
礼部侍郎将人皮面具,捡起来戴在了脸上。
「夫人,你看我长相变了吗?」
「像不像刚及冠的俏郎君,回头我也弄一个,到时……」
「在外面还没个正行。」
礼部侍郎夫人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然后开始仔细地端详他的脸。
「这脸不是靖王身边的小厮吗?」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
「靖王莫非有特殊爱好,竟叫女子日日扮作扮作小厮在他左右。」
5
「民女名唤苏婉清,是……是王爷的人。」
苏婉清这才缓过神来。
「三年前王爷救了民女,便一直跟在身边伺候。」
「只是……只是身份卑微,不敢奢求名分。」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脸,又迅速垂下去,声音更低了些:
「王爷爱重王妃,我自知容貌过于招摇,若以女子身份留在王爷身边。」
「只怕……只怕将军见了会不快。」
「所以民女才戴了面具,扮作小厮,只求能日日见到王爷,便知足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立刻就有夫人小声嘀咕:
「到底屠户出身的女子,过于小家子气。」
旁边一位老爷咳嗽一声,不轻不重地接了一句:
「是啊,靖王纳个妾也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苏婉清听见了这些话。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又迅速被泪水盖住。
她膝行两步,朝朱玉伸出手,哭得楚楚可怜:
「夫人,民女真的没有要与夫人争宠的意思。」
「民女只想留在王爷身边伺候,哪怕当牛做马也愿意。」
「今日之事……今日之事民女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那个眼神太妙了。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果然,苏婉清猛地转回身,朝萧逸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
「民女伺候王爷多年,若要献身何须等到今日?」
她哭着哭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刺激。
震惊地看向我。
「夫人……夫人为何会知道民女与王爷在此处?」
此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
6
「这间书房荒废已久,连府中下人都不常来。」
「夫人嫁入王府不过月余,为何会知道这地方?」
「为何会恰好带人过来?为何门会从外面锁上?」
她每说一个「为何」,声音就凄厉一分,到最后已经带着哭腔:
「夫人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民女的身份,所以今夜故意设局?」
「先在这香炉里点燃催情香,又设计将我和王爷引来?」
「趁我们意乱情迷之际,你便放火烧屋。」
「苏姑娘的意思是,我为了陷害你,不惜烧了自家王府?」
苏婉清咬了咬唇。
「此际虽险,胜算却大。」
「若今日只有我死,那王妃除去了心头大患。」
「若今日我与王爷皆死,王妃便稳坐王府主母。」
「总比当那风餐露宿的将军好得多。」
「只是夫人,你心胸如此狭隘,如何掌握兵权?」
她此言一出。
萧逸也像终于清醒了,马上向我发难。
7
「朱玉,本王看你为大楚征战多年。」
「敬你是巾帼英雄,才求娶你。」
「没想到你竟是此等蛇蝎妇人。」
「你入府来,婉清处处退让。」
他伸手指向门外已经熄灭的火堆:
「你却为了和婉清雌竞,放火烧屋,险些要害死本王?」
「你若现在认错,以后安稳待在后宅。」
「我念在往日情分,还可以保留你正妃的位置。」
「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只能大义灭亲。」
这话说得可真妙。
我放火烧屋,根本没有留下证据呢。
但萧逸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在众人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这个杀猪女善妒,上不得台面。
这颗种子,配上苏婉清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足够生根发芽了。
「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您为何要这样害我。」
「我戴面具,是为了不让您伤心;我扮小厮,是为了不破坏您和王爷的感情。」
「民女处处为您着想,您为何还是要和我这样。」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伤心欲绝。
在场的女眷们眼圈都红了。
「苏姑娘,这香你当真不知道是谁下的?」
8
「你们点的那个催情香,叫『醉春风』,是西域进贡的禁品。」
「这东西燃烧之后无色无味,但有一点。」
我从香炉底下捻起一小撮灰烬,放在指尖搓了搓。
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抬起头。
看着满屋子的人,嘴角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
「这玩意儿烧完之后,灰是蓝色的。」
「若是我点的,手上必沾染荧光。」
我将自己的双手摊开,在烛光下缓缓转了一圈。
十根手指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半点异色。
「但是我的手干干净净。」
「反观苏姑娘的手,倒是蓝得吓人。」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苏婉清的手。
苏婉清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可已经晚了。
「我……我可能不小心碰到了香炉……」
苏婉清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碰了一下?」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香炉旁,从腰间抽出一块帕子。
「诸位请看,这炉子里的灰烬是完整的,说明没有人翻动过。」
「而苏姑娘手上的粉末,不是灰烬。是未燃尽的原料粉末。」
她将帕子衬在掌心,拈起一小撮灰烬。
又在香炉内壁的边缘刮了刮,刮出一些暗红色的粉末颗粒。
「这些未燃尽的粉末,藏在香炉内壁的缝隙里。只有亲手往炉子里添过香的人,手指才会蹭到这些粉末。」
「今晚这间书房,我朱玉是第一次踏进来。」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锁上有积灰,说明这锁平时根本没人用。」
「我若提前进来下药,必然会在这屋里留下痕迹。」
「脚印、指纹、衣物的纤维,甚至呼吸的气味。」
「大理寺的仵作和捕头都在这里,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勘验?」
她看向京兆府的刘捕头。
刘捕头搓了搓手,上前两步,绕着书房转了一圈。
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门锁,起身抱拳道:
「王妃,下官斗胆说一句。」
「这屋里的灰尘积了至少两三个月,我在门开的时候,就观察到屋内只有两双脚印。」
「看大小可知一双是男人的,一双是女人的。定是王爷和这位姑娘的。」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
「若有人提前进来过,不可能不留脚印。」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