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喝醉错抱女同事姐姐，她轻声喃语道：傻小子，你认错人了

1995年的夏天，热得能把人蒸熟。

那天是财务部赵姐的生日，她大手一挥，在下班后请了整个部门的人去公司楼下的大排档吃烧烤。二十多个人，拼了三张长桌，吵吵嚷嚷的，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我就是在那天晚上犯的浑。

我那时候刚工作两年，在销售部跑业务，平时跟财务部的人打交道不多，但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同事。赵姐这人豪爽，谁去她都笑呵呵地招呼，我也就没客气，跟着混了一顿。

坏就坏在我不太能喝酒。

不对，应该说坏就坏在我喝起酒来不知道刹车。

那天晚上气氛太好了。夏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炭火和孜然的香味，头顶上的塑料灯串把每个人的脸照得红扑扑的。赵姐带头端起扎啤杯：“今天姐高兴，谁都别跟我装，倒酒，咱们财务部的人，喝就喝个痛快！”

我本来只想意思意思，结果坐在我旁边坐着的那桌全是狠人，一杯接一杯接一杯地碰，我不喝就说我不给面子。等赵姐切完蛋糕过来敬酒的时候，我已经喝了四瓶啤酒，整个人都飘了。

后来据赵姐回忆，我当时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眼睛发直，说话大舌头，但还非要嚷嚷着“我没醉”。

赵姐看我的样子，没忍住笑：“你行不行啊？不行别硬撑。”

我一拍桌子：“谁不行！我没醉！”

然后我就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要上厕所。

实际上我根本没去厕所。我晕头转向地往回走，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背影穿着白色的衬衫裙，长发披肩。我脑子一热，以为是我暗恋了两个多月的女同事小林——她就坐我斜对面，今晚穿了件白裙子。

我踉跄着走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含糊不清地嘟囔：“小林……你今天真好看。”

怀里的人僵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一个带着笑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夏天的晚风一样钻进耳朵里：“傻小子，你认错人了。”

那声音不是小林的。

我猛地清醒了大半，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楚自己抱的是谁——赵姐的亲姐姐，赵雅。

赵姐家我见过她的照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真人。她比赵姐小两岁，但看起来就沉稳很多，眉眼间带着点疏离的温柔，像。今晚穿的白色衬衫裙一样干净利落。她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笑着看我。

我整个人从上到下的血都往脸上涌。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雅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拍了拍衬衫裙被我蹭皱的地方。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觉得挺有意思的。

“赵姐让我出来找你，”她说，“说你喝多了怕你掉厕所里。”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本能地后退，结果后背撞上了墙。她身高大概到我下巴的位置，这会儿站近了，我闻到她身上浅浅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烟味。

“第一次喝酒？”她问。

我点头。

“第一次抱女孩子？”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笑了一声，把烟头摁灭了，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行了，回去吧。你欠多喝点水，不然明天有你脑仁疼的。”

她转身先走了，步子不急不慢，白衬衫裙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我扶着墙，在她身后慢慢跟着走，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大排档，赵姐看见我回来了，冲我喊：“哎哟，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呢！”

赵雅已经坐回她的位置，正端着杯茶慢慢喝。她看见我坐下，隔着好几个人朝我举了举杯，嘴角弯了一下。

我赶紧低下头，抓起一杯凉茶灌了下去。

那之后的一整个星期，我在公司里都不敢跟小林说话。每次她在走廊里笑着跟我打招呼，我就想到那个丢人的夜晚，想到赵雅的脸，耳朵尖都红透了。

但我更怕见到赵雅。

她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只是偶尔会来公司楼下等她妹妹下班。说也奇怪，以前我从没遇见过她，可那次之后，我隔三差五就能撞见她。有时候她站在公司门口的抽烟，有时候她坐在她妹妹工位旁边的椅子上翻杂志。

每次看见她，我的大脑就自动播放那个画面——我醉醺醺地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喊别人的名字。

社死。

真正的社死。

第三个星期的周三中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午饭。刚推开门，就看见赵雅站在收银台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个三明治。

我第一反应是想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

但我还没来得及实施这个计划逃跑路线，她已经转过头来了。

“诶，是你。”她笑了一下，“又来买午饭？”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点了点头。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这么瘦，中午就吃这个？我看你们公司楼下那家桂林米粉还不错，去吃那个。”

我咽了口口水：“我……我减肥。”

她笑出声来，那笑声很好听，不响，但很好听。“你一个大男人减什么肥，走吧，我请你。”

鬼使神差的，我没拒绝。

我们坐在那家米粉店里，空调开得够足，冷气呼呼地吹着凉风。她问我吃辣不吃，我老老实实答，她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科打诨几句。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没生气吗？”她突然问。

我筷子一顿，抬头看她。

“因为你抱上来的时候，说的是‘你真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坦然，“这好歹是夸人的话，要是你醉醺醺地来骂我，我早把你撂地上了。”

“我真的很抱歉。”我说，这句话我已经憋了两就说了出来，“我当时以为你是……”

“小林。”她替我说完，“我知道。”

她低头吃了一口粉，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小林不适合你。”

我一愣。

“她上个月刚跟男朋友同居了，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赵雅看我表情就明白了，她放下筷子，伸手敲了敲桌面：“所以说你这个人，光顾着暗恋，连人家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妹妹是小林的直属领导。”赵雅理所当然地答，“而且小林手上的订婚戒指戴了一个多月了，你们全公司都看见了，就你没看见。”

我沉默了。

原来我暗恋了一个已婚人士两个月，还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喝多了抱错了人。

赵雅吃完最后一口粉，擦了擦嘴：“别灰心，失恋是正常的你不能算失恋，你连恋都没恋上，顶多是单方面终止了一个错误的幻想。”

我被她这番话说得又好气又好笑。

从那天起，我莫名其妙地跟赵雅熟了起隔三差五碰见了都会聊几句。她比她妹妹大两岁，但比妹妹成熟很多。她在城东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生意不算忙，够养活自己和一只捡来的流浪猫。她喜欢抽细长的女士香烟，喜欢穿白裙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月牙。

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平时习惯摆出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我鼓足勇气问她：“赵姐，我能约你看电影吗？”

赵雅站在她花店门口，手里正在往花篮里插向日葵。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傻小子，”她说，跟那天晚上一样的两个字，“你到底是想约我，还是把我当成什么别的人了？”

“没有别人，”我站在大太阳底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就你。”

她抱着花篮看了我半天，最后还是笑了。

“行啊，”她说，“不过先说好，别再喝了。我可不想再被一个醉鬼从背后抱住。”

那个夏天的故事就这么开始的。

后来我每次经过她花店门口，都会想起那个醉酒后的夜晚，我醉醺醺地抱住一个陌生女人，在她耳边喊了别人的名字。而她只是轻轻说了句“傻小子，你认错人了”，然后笑着牵了我入一个更好的将来。

对了，后来赵雅成了我老婆。

当然每次朋友聚会，她还是会拿这件事笑我：“要不是当时看你长得还不错，我早一脚把你踹进垃圾桶里了。”

我端着酒杯，笑着说：“那你还得感谢我喝多了。”

她瞪我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