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死对头总裁抢我项目抢我合作,结果他说暗恋我
发布时间:2026-09-01 11:41 浏览量:1
我叫沈砚卿,商界人称“玉面修罗”,这辈子最大的对手叫顾北辰。
他截我的项目,抢我的合作,连我心情不好想自己做个烤鸭,他都能空降到菜市场来看我笑话。我以为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结果这混蛋偷偷暗恋了我十年。
01
说实话,我沈砚卿在商界摸爬滚打六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今天,我竟被两只鸭子逼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缘。
上午十点,我坐在办公室正对着落地窗喝咖啡,助理小陈一脸菜色地推门进来,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沈总,城南那块地的项目……又被顾氏截了。”
我手中咖啡杯一顿,没说话。
小陈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刀:“还有我们谈了两个月的星耀科技融资案,顾总亲自下场,条件比我们优厚百分之三,对方刚刚签了意向书。”
啪。我把咖啡杯搁在桌上,力道不轻不重,但小陈整个人都跟着一哆嗦。
顾北辰。又是顾北辰。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从我二十二岁接手沈氏第一天起就扎进肉里,六年过去非但没拔出来,反而越陷越深。商圈里人送外号“玉面修罗”,夸的是他面若冠玉、手段雷霆。可到我这儿,他就是个阴魂不散的孽障。我推新品他跟风,我谈合作他压价,我签代言人他转头挖墙脚。就连我在年会上唱了首歌,他隔天都能请同一个歌手给顾氏站台,纯属恶心人。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沈家的家训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我不能为了个顾北辰破功。
可心里那团火烧得实在难受。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心情好的时候吃烤鸭,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想吃烤鸭。但今天受的气,怕是连全聚德的师傅片出一百零八片来都平不了。于是我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自己买鸭子,自己做。
小陈听说我要去菜市场时,表情活像见了鬼。我没理他,换上自己最舒服的一身休闲装就出了门。开玩笑,杀两只鸭子泄泄火怎么了?总比杀到顾氏大楼门口强吧。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对活禽的掌控能力。
城东农贸市场活禽区,鸡飞狗跳,鸭声鼎沸。我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衫站在笼子前,看着里头挤挤挨挨的麻鸭,忽然有点无从下手。老板是个爽利的中年大姐,上下打量我一眼,咧嘴笑道:“姑娘头一回来吧?要哪只?我给你抓!”
我指了指笼子里最肥的两只。
大姐手疾眼快,一把拎起其中一只的翅膀就往外拽。那鸭子估计是被惊着了,扑腾着两只脚掌拼命挣扎,嘎嘎叫得撕心裂肺。大姐递给我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抓稳了啊,这畜生劲儿大!”
我嘴上说着没问题,双手刚接过去,那鸭子就跟装了弹簧似的猛地一挣——两只沾满泥巴的脚蹼结结实实地蹬在我胸口。
我低头看着羊绒衫上两团湿漉漉的泥印子,内心是崩溃的。
更崩溃的还在后头。第二只鸭子大概是见同伴受惊,在笼子里疯狂扑腾,溅起的水花裹着不可描述的秽物,星星点点地飞上我的袖口和发梢。大姐一边帮我抓一边笑:“姑娘你别怕,鸭子就是这样——哎哎哎你别躲!”
我正狼狈后退,后背突然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肩,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熟悉,像大提琴拉错了调:“小心。”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顾北辰。
我猛地转过身,就看见他站在我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深灰色西装笔挺妥帖,袖扣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微微低头看我,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从我被鸭子蹬脏的胸口,扫到沾着不明水渍的袖口,最后落在我乱成鸟窝的头发上。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总好雅兴,”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商务假笑,声音却绷得像琴弦,“视察民生啊?”
“嗯,”他语气云淡风轻,“听说有人要亲手做烤鸭,我来看看是哪家餐厅要遭殃。”
“你——”
没等我回嘴,他已经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栏杆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越过我,对鸭摊大姐微微颔首:“劳驾,两只鸭子都给我。”
大姐被他这一笑晃得愣了好几秒,忙不迭地把两只捆好的鸭递过来。顾北辰一手接过,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像被烫到一样想甩开,他却不松,反而微微用力把我往摊位后头拉。那里有一个简易的宰杀台,水槽、刀具一应俱全。
“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质问。
他把鸭子按在案板上,侧头看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多温柔,可却莫名让我喉咙一紧。
“沈总不是要做烤鸭吗?”他拿起刀,手法娴熟地在鸭脖子上一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教你。”
血放干净,他提起鸭尸浸入热水,不过几十秒便捞出来,十指翻飞地开始拔毛。那些细小的绒羽在他指间簌簌落下,沾在他的袖口和手背上,他浑然不觉。我站在旁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夕阳从市场顶棚的缝隙漏下来,照在他微垂的侧脸上,染出一层薄薄的暖金色。他拔完最后一片毛,抬眼看我,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发什么呆?另一只你来。”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鸭子和那双沾满细绒的手,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我在心里绝望地想。顾北辰这个混蛋,他今天好像不是来气我的。
他好像是来要我的命的。
我一定是脑子被鸭子踢了,才会同意让顾北辰踏进我家门。
此刻,我的私人厨房里弥漫着鸭肉特有的腥气,料理台上横陈着两只拔干净毛的鸭子,而顾北辰——那个在商场上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死对头——正站在我身旁不到一尺的地方,卷着袖子,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姿态闲适得像是这间厨房的主人。
“沈总的家,比我想象中有人情味。”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冰箱贴上我手写的购物清单上停了停,唇角微微上扬。
“顾总想象过我家的样子?”我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他偏过头看我,眼尾微微上挑,没答话,但那眼神比任何回答都让人心慌。我决定速战速决,转移话题:“鸭子怎么弄?你说你教我,别光站着。”
“急什么。”他把剔骨刀放下,从料理台上拿起那根细长的气针,在我眼前晃了晃,“第一步,吹气。皮肉分离,烤出来才酥脆。”
“吹气?”我接过气针,盯着鸭脖子上那个小小的切口,有点无从下手。说实话,我沈砚卿谈过上亿的并购案,签过对赌协议,从没怯过场,但此刻面对一只光溜溜的死鸭子,我竟然手心冒汗。
“不会?”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谁说我不会?”我嘴硬,把气针怼进切口,深吸一口气就往上吹。吹了足足十几秒,鸭子纹丝不动,我自己倒是憋得满脸通红。
顾北辰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耳廓,却让我整个人都炸了毛。“你笑什么——”
话音未落,他忽然上前一步,整个人从背后贴近我。我的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一股极淡的松木香气。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覆在我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按住鸭子的腹部,微微俯身,下巴几乎抵在我的肩窝。
“力道要匀,从这儿——”他引着我的手,指尖轻轻压了压鸭皮,“像这样。”
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他带着我缓缓吹气。气流顺着气管灌进去,鸭子慢慢鼓胀起来,皮膜分离开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盯着眼前这一幕,心跳声大得像擂鼓,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他的呼吸就在我耳畔,均匀而温热,每一次拂过都让我头皮发麻。
“沈总,”他忽然开口,嗓音压低了几分,“你紧张?”
“我没有。”我说,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说服力。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揭穿,也没松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稠得像化不开的蜂蜜。我终于忍不住,猛地抬手想推开他,结果手肘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料理台上的酱油瓶。
玻璃瓶翻倒,深褐色的液体哗地泼出来,溅了他一身。
白色衬衫上顿时绽开大片酱色的污渍,从胸口蔓延到腰际,狼狈又刺目。空气凝固了两秒,我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那个永远一丝不苟、清贵矜持的顾北辰,此刻被酱油浇成了大厨现场。
“噗。”我没忍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我,眼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沈砚卿,”他叫我的名字,不是沈总,是沈砚卿,一字一顿,“这件衬衫,你欠我的。”
“我赔你十件。”我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理直气壮。
“不要。”他从料理台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目光却一直黏在我脸上,“我要这件,洗干净还我。”
说完他转身去洗手,留我一个人站在料理台前,盯着他那件惨不忍睹的衬衫背影,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顾北辰到底想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以牙还牙。趁他洗手的功夫,我翻出针线盒——别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东西,我妈硬塞的——挑了根白线,悄悄把他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拿过来,在内衬不起眼的角落,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绣什么?当然是烤鸭。一只圆滚滚、歪歪扭扭、丑得别出心裁的烤鸭。
我绣得专心致志,连他什么时候走到身后都没察觉。
“你在干什么?”
我吓得差点把针扎进手指。回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我啪地把西装外套甩给他。“没什么,给你加了点装饰。”
他接过去翻看内衬,看到那只蹩脚的烤鸭时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敷衍的轻笑,而是真真切切、从胸腔里漫出来的笑,眼角都弯出了弧度。他的指腹轻轻抚过那几道歪歪扭扭的针脚,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绣得不错,”他说,“就是腿短了点。”
“那是艺术加工。”
他没反驳,只是把那件西装重新挂好,转过身来面对我。灯光落在他肩头,衬衫上的酱油渍已经半干,他却毫不在意,重新拿起气针,对我说:“第二只鸭子,你一个人来。我看着。”
我哼了一声,接过气针。这一次,手稳了很多。
两个小时后,两只烤鸭终于出炉。鸭皮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油脂从皮下渗出,滋滋作响,香气肆无忌惮地弥漫了整个房间。我拿着刀,屏住呼吸片下一片,薄得透光,边缘微微焦脆。我递给他,别着脸不看他。
他接过去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安静了几秒。
“怎么样?”我忍不住问。
“好吃。”他说。
就两个字,可他的目光从烤鸭上移到我脸上,眼眸黑沉沉的,像深夜里最浓稠的海。那目光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或者说,我不敢看懂。
“沈砚卿,”他又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以后心情不好,别一个人躲起来。”
“我没有躲。”
“你有。”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起身拿起那件被我绣了烤鸭的西装外套,走到玄关换鞋。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顾北辰,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来?”
他穿鞋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忽然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正经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因为你心情不好。”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残留的烤鸭香气,耳朵尖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顾北辰,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梦里全是松木香和酱油渍。醒来时天还没亮,我打开手机,看见他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那件被我绣了烤鸭的衬衫,已经洗干净,熨烫平整,挂在衣架上。旁边是他手写的便签,字迹遒劲有力:新项目,合作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胸口,觉得心跳快得不像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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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北辰的消息就把我从半梦半醒中炸了起来。
不是早安,不是寒暄,而是一份加密文件。打开后,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里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个月,林氏集团如何在我们两家之间暗中运作、挑拨离间的全部证据。城南那块地,是林氏故意放出假消息引我去竞价;星耀科技融资案,是林氏从中作梗,将我的方案泄露给了顾北辰,让顾北辰以为是我先出手挑衅。
每一桩每一件,都像精心布置的棋局,而我和顾北辰,都是棋子。
“林世宏那个老狐狸。”我咬着牙,把文件摔在桌上。
消息进来,顾北辰:“看完了?”
我回他一个冷漠的表情包。
那边秒回:“表情包还挺可爱。”
我差点把手机捏碎。这人到底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正要打字骂他,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我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一拍。
“喂。”
“沈总,”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晨起的沙哑,意外地好听,“合作吗?”
“凭什么?”我靠在窗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语气故意放得冷淡,“顾总截我单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那我现在问你。砚卿,合作吗?”
砚卿。不是沈总,是砚卿。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窗帘。这一声“砚卿”比昨晚那句“沈砚卿”更过分,像一块烧红的炭掉进雪地里,嗤地一声,把我的心烫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说正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不稳。
顾北辰的局设得很大。他提议让我们继续假装敌对,在公开场合针锋相对,麻痹林氏的判断。与此同时,暗中联手竞标一块看似无关紧要的地皮,引林氏高价入局,再在他们资金链紧绷之际,一举收回之前被截走的项目。
“城南和星耀的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回来之后,归你。”
“条件呢?”
“庆功宴,你请我吃烤鸭。”
我沉默了。不是因为条件太苛刻,而是因为太简单。简单到让我怀疑他所有的布局——商场的,私下的,甚至包括那件酱油衬衫——都只是为了这一句。
“成交。”我说,然后把电话挂了,因为再多听一秒他的呼吸声,我可能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顾北辰联手演了一场大戏。
拍卖会上,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坐在前排,他坐在过道另一边,目光冷淡,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主持人介绍地块信息时,我率先举牌,加价两千万。全场目光还没从我身上挪开,顾北辰的助理已经举起了牌——加价四千万。
你来我往,剑拔弩张。
我故意在加价到三亿时犹豫了片刻,眉头微蹙,侧头和助理低语了几句。余光扫过观众席,林世宏的秘书正低头飞快地发着消息。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挣扎,又举了一次牌。
不出所料,林氏代表的牌子紧跟着举了起来。
我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恼怒和不甘。而另一边的顾北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那块地最终被林氏以超出市价近一倍的价格拍下。离场时我和顾北辰在电梯口“偶遇”,他端着架子,目不斜视地走进电梯,却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瞬,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演得不错。”
电梯门合上,我低头笑了笑。
三天后,林氏的资金链如顾北辰所料出现断裂。城南地块和星耀科技的合同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我们重新握回手中,条件比之前谈的更优厚。我坐在办公室翻着合同,小陈喜形于色地端着咖啡进来,我却盯着最后一页签名栏旁边那行手写的备注,愣了好久。
是顾北辰的字迹:沈总,合作愉快。PS:烤鸭别忘了。
底下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画功比我绣的那只还烂,可我的嘴角就是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当晚,我收到一个同城闪送包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绒布挂饰——一只巴掌大的小鸭子,毛茸茸的,脖子上系着一根墨绿色的缎带,像极了他西装外套内衬的颜色。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
“拔鸭毛的战利品,归你。”
我握着那只小鸭挂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它扔到床头柜上,又捡回来放在枕头边,最后干脆把它挂在了包上。
手机亮了一下。顾北辰的消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睡了吗?”
我回他:“睡着了。”
“睡着还能回消息,沈总果然是天才。”
我盯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到我不得不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无声地蹬了两下腿。然后我冷静下来,拔凉拔凉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沈砚卿,你完了。
你好像,对你的死对头,动心了。
合作庆功宴那天,顾北辰喝醉了。
说是庆功宴,其实不过是我履行承诺,请他吃烤鸭。地点选在我常去的那家老馆子,店面不大,开了三十多年,老板娘认得我,笑眯眯地把我们领进角落的雅间。顾北辰坐下的时候环顾四周,说了一句:“你倒是会挑地方。”
“嫌档次低可以走。”我翻开菜单,头也不抬。
他没走,反而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白色衬衫。我瞥了一眼,心脏猛地漏跳一拍——是那件被我泼了酱油的衬衫,洗得干干净净,熨得一丝不苟,只是胸口那片布料比其他地方略略泛白,像是被反复揉搓过太多次。
“你还真留着?”我忍不住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眼看我,没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顿饭吃了很久。他从城南地皮聊到星耀科技,又从下半年的规划聊到明年的布局,话比平时多了不少,酒也比平时喝得多。我起初没在意,直到他第三次倒酒时瓶子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我才注意到他耳根已经泛红,眼神也有些涣散。
“顾北辰,你喝多了。”我去拿他手中的酒瓶,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但我的动作却僵住了。
“砚卿。”他叫我,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舌尖上反复咂摸这两个字的分量。他抬起眼看我,那双平日里锋锐如刀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你醉了。”我抽回手,声音发紧,“我送你回去。”
送他回家的路上,他靠在副驾上闭着眼,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我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沈砚卿你脑子进水了,居然主动送死对头回家,传出去还怎么在商场上混。可骂归骂,我还是把车开得又稳又慢,过减速带的时候甚至下意识放缓了速度,怕颠着他。
他的公寓在城东,顶楼复式,密码锁。我正犹豫要不要把他摇醒问密码,他忽然含糊地吐出一串数字。我愣了一下——是我的生日。
我输入密码的手微微发颤。门开了,我架着他走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开灯,他就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窝,滚烫的呼吸混着酒气扫过我的脖颈,我整个人像被过了电一样酥了半边。
“顾北辰你站好!”
他没站好,反而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醉意和几分我不愿意承认的宠溺。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沙发上,转身去找醒酒药。他的厨房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过,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排矿泉水和几盒过期的牛奶。我翻了半天才在橱柜角落找到一包未拆封的蜂蜜,烧了热水兑了一杯端出来,却发现他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我端着蜂蜜水一间一间找过去,最后在书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书房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满墙的书和资料。顾北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柜,手里翻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相册。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冲我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平日里半分锋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