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国子监许准女子入学后,我换回了女装,同窗遗憾道:还是男装英气

发布时间:2026-09-01 08:06  浏览量:1

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认得他,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萧如舟,他母亲是太后的侄女,陛下亲封的县主。

大黄见了他,摇着尾巴迎上去。

⋯⋯原是来喂它的。

他蹲下身,抚了抚犬首,又摸摸它的肚子,抬眸时正与我四目相对。

「看来沈小姐已经喂饱它了。」

「你认识我?

「威远将军的嫡女,骑射课程年年霸榜第一,自然有所耳闻。」

反正他也没提我算经,策论次次垫底。

我挠挠头,就当是夸奖了。

他起身走来到我面前,将食盒递过。

「听风楼的荔枝酥,沈小姐若不嫌弃,便拿去罢。」

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我看起来这么馋吗?狗吃饱了就给我?

他似也觉出这话不妥,耳尖竟有些泛红。

「不是⋯⋯」

他垂眸看着那食盒,语气里带了几分窘迫。

「这是母亲给我吃的小食⋯⋯不是给它的。」

他清咳一声,解释,「我不大爱吃甜食,扔了可惜,便想着⋯⋯」

他说得磕磕绊绊,但是我听懂了:那就是他用来喂狗的。

但是,大黄吃了我那么多吃食,我吃点它的怎么了?

08.

受罚这件事我爹知道后,并没有怪我,

「我闺女没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算什么错,那要是放在江湖上得尊称侠女。」

「不过下次我们不与他动粗,你就专挑他麻经上掐,然后你就往地上一躺,剩下的交给爹,爹爹自然会去讹⋯⋯去教训他。」

我又破涕为笑,这种讹人的小孩子把戏,我八岁之后就羞的再做了。

倒是单若英出乎我的意料,居然特意托了人给我送了礼盒,只是未留只言片语。

我本打算退回去的,可是我娘说,这是我做好事的勋章,留下也未尝不可。

好叭,我是被我娘说服的,才不是因为礼盒中的‘信镞’属我心意。

我后来和我娘又谈到了我想做女官的事情,我没想到我娘会如此看好我。

「我家阿雪果然非池中之物,有你老娘我当年的风范,要不是当年跟你老爹上战场,我如今怎的也得是三品。」

接下来她把自己夸了半个时辰⋯⋯

再然后看了国子监李先生给我的成绩,肉眼可见的精神萎靡了下去。

可能是怕打击到我,她很快又打了鸡血一般。

「没关系,我家阿雪只是有点偏科而已,待明日阿娘就给你再找个先生,等你下学后咱们继续学,卷死他们。」

我:⋯⋯大可不必。

09.

我又一次被先生留堂的时候,遇见了萧如舟,他和先生低语了两句,先生就让我走了。

我以为他是踏着七彩祥云来解救我的,原来他是抱

着课业来摧残我的。

哦,介绍一下,这个人就是我娘给我找的小授课先生。

毕竟他常年在国子监稳坐榜一,我好佩服我娘的交友圈,到底用了什么功夫才请到此般人物。

后来我才知道,是萧如舟的县主母亲推牌九输给我娘了。

我娘不也是第一个赢她的,所以他要授课的人也不止我一个,还有宣平侯府的一对双生子,陈文生和陈文燮。

这俩我认识,和我同一个学舍,哥哥陈文生和温蕴关系不错。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在征得了萧如舟同意后,我把温韵也拉到了我们的小分队里。

毕竟温书使我们快乐。

「阿雪啊阿雪,你还真是对!我!好!啊!」

她肯定是真心感谢我的,不是迫于她母亲的yin威。

不过没几天她就开心了起来,因为萧如舟是真有钱啊,听风楼的蝴蝶酥、蜜糖膏、透花糍⋯⋯他几乎每日都会带给我们。

在美食的滋养下,这些书卷里的东西似乎都鲜活了起来。

10.

温蕴的生辰那日她父亲为她在听风楼摆了席面庆祝,请了几个相熟的朋友。

温蕴悄悄拉过我,说晚些时候要单独与我有话聊,让我在雅间里等她。

等来的却不是温蕴,是萧如舟。

他手里捧着一个方盒,上面还有一碗冰酪,在我对面坐下:「带给你的,能吃冰的吧?」

我怀疑的问他:「温蕴呢?」

「她说有事来不了,托我转交」

他顿了顿,「顺便,有件事想托你帮忙。」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里面是徐记的荷叶包鸡,看样子是温蕴依着我的口味给我买的。

我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沈小姐可否指点我骑射?」

我不可置信的反手指着自己:「我?」

接着道:「我虽骑射名次不错,但毕竟是女娘。你跟我请教,不会觉得有点⋯⋯嗯,有点⋯⋯」

我一时词穷,大约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的意思。

他一脸正色:「当然不会,阿雪平日里聪慧果敢不输男儿,骑射又一马当先,是个十分出色的女娘。」

他夸得太认真,我甚至没留意他何时换了称呼,到最后晕头转向的就应了。

11.

冬日休沐时,我们几人的‘小学堂’温书地点改到了城东的书斋。

夕阳即将落幕,萧如舟与陈家兄弟送我和温蕴回府。

温蕴比我近些,先我下了马车,等我到了巷口,陈文生杵一杵萧如舟的腰。

「你不是说有东西要还给阿雪呢,见了这么多回了,也不见你还。」

萧如舟踩了他的一脚,「人都送到了,还不赶紧上马车?」

然后将他推扯了上去。

陈文生脑袋又探出马车,「可是⋯⋯」

他一把手将人脑袋按了回去,转身朝我告别。

我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我好像没有东西落在萧如舟那吧?

回头看到了府门口接我归家的阿兄,注意到了他头冠上有只青色的发带,我以前也有一个的。

我好像想起来萧如舟要还我什么了⋯⋯

12.

冬日的飘雪如期而至,到天亮时积了厚厚一层。

我们几人相约到书院后山那片空地打雪仗。

「萧如舟!这儿!」

远远地,我冲他招手。

等他靠近了,我东侧五步之遥的温蕴和陈文生蓄谋已久,捞起几个大大的雪球的掷他。

萧如舟也不躲,半眯起一只眼,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雪沫子在日光下飞散,少年笑容愈发璀璨,愈发显得唇红齿白。

我忽然发觉,萧如舟生得甚好,黑褐色的瞳孔时刻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雪沫子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也不急着拂,只是弯着眼睛看我,依旧笑意盈盈。

我忽然有点后悔没拦着温蕴他们。

「我就说得阿雪去吸引注意力吧,」陈文生笑道,「不然他铁定躲得开。」

温蕴站在他侧面笑,「对对对,就你料事如神。」

然后趁他不注意和陈文燮一起将两把雪塞进了他的衣领。

看见陈文生龇牙咧嘴的表情,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跑过去拉起萧如舟的胳膊靠近他们,加入了战斗。

我们疯玩一场,都精疲力尽,彼时我的袖口和靴子已经都湿了,肩膀也能看出水渍。

萧如舟招手让跟随的小厮送来两件大氅,一件白色的小厮呈给了温韵。

另一件鹅黄色他拿在手里,拎着大氅的手碰上我肩膀时,他又收了手,换了动作递到了我的手上示意我接着。

温韵在一旁边披上大氅边调侃,「我今日也是沾了阿雪的光了。

萧如舟送我回了巷口,我走出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冲他喊:「对了,休沐日我去我阿兄的演练场练骑射,你去不去?。

「我教了你几个月骑射,也让我做一回当先生的瘾,验验成果啊。」

「去。」他说。

我挥挥手,转身跑了。

13.

演练场。

我到的时候,萧如舟已经到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骑装,显得腿格外长,腰格外直。

我远远看见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今日这萧如舟,怎么好像比昨日更好看了?

我跑过去,「萧如舟!你来得真早!」

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份糖栗子递给我。

我塞了三两个进嘴里,四下看看嘟囔着:

「其他人还没来?温蕴和陈文生他们也说来的,怎么这么磨蹭。」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

我回头看去,温蕴、陈文生、陈文燮,还有几个书

院的同窗,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

我乐了,冲他们挥手:「快点儿!就等你们了!」

萧如舟站在原地没动。

我招呼完他们,回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远处走来的那群人,神情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怎么了?」

他收回目光,弯了弯眼睛:「没什么。」

我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温蕴他们已经跑到跟前,闹闹哄哄地开始抢弓箭,我也顾不上细想,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萧如舟,过来啊!」

我举着弓喊他,「这把是我阿兄最宝贝的,快来快来!」

后来听风楼遣人过来送了些蜜饯零嘴,都是我喜欢吃的。

可惜量有点少,都不够我们分。

我想是不是我吃的确实太多了,把萧如舟这么大方的人都吃穷了。

14.

我回去的时候正巧遇见邻居工部侍郎周大人带着姨娘赴宴的马车停在巷口。

不免感叹,周夫人今日怕又得在家哭一场。

希望今日周家的小公子是在府里的,至少这样,多愁善感的许夫人还能有一点情感寄托。

我就多站了一会儿的功夫,萧如舟也下了马车踱步在我身旁。

「看什么呢?」

我有点颓然,「看这世间诸多不公,受委屈的多是女子。」

我看他盯着我,准备继续听下去,就继续道:「道德上看,三妻四妾的明明是男子,有家宅不和却要怪女子心胸狭隘。

「从律例上看。妻殴夫者,杖一百。夫殴妻者,非折伤勿论。妇人犯奸者,去衣受刑。男子犯奸者,止单衣行杖。」

「我看过无数遍这些字,如今回想,凭什么?萧如舟,我想不通。」

萧如舟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我。

「说完了?」

我点点头。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嘲弄,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说,「你方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怕不怕?」

我老实回答。「有点。」

「怕我听了觉得你离经叛道?怕我把这话传出去。怕日后旁人说你⋯⋯不安本分?

萧如舟见我沉默,没有继续追问。

「阿雪,」他的声音被风裹着,有些飘忽,「你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你是善良的人,比其他人更有共情的能力,所以你会为这些惋惜。」

他说,「这世间那么多不公,我答不上来凭什么。可我能告诉你另一件事。

「沈初雪,你想做的事,再小,也值得做。」

明明是在聊正事,可不知怎得,就是觉得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易蛊惑人心。

15.

岁考在即,萧如舟的辅导与鼓励,让我信心大增。

他总说:「你只管静心去考,旁的莫要想。」

我便真的不想旁的了。

到真进了考场,坐定下来,展开卷子,确实已无半分怯意。

写到最后一字落笔时,日头已偏西。

我搁下笔,将纸卷从头到尾检阅一遍,我心向明月,明月照众生。

交卷时,监院的先生多看了我一眼,似有讶色,我垂首行礼,退了出去。

考试结束后,我约了萧如舟,温韵,陈文生,陈文燮,一起去放孔明灯。

我提笔给孔明灯写下:「明年,我要考甲等!」

温蕴问我:「你考完的时候不是说你在考场下笔如有神,如今已经寄希望于明年啦?

我搓搓冻僵了的手,「下笔如有神,是指我自己满意,并非是考官满意。」

萧如舟在灯面上写字时动作极快,写完便将笔递了出去,谁也不让看。

温韵“啧”了一声:「藏得这样严实。」

萧如舟但笑不语,将灯捧在手里,那点笑意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温润又模糊。

温韵接了笔,提笔便写:「愿天下好诗都被我写完,叫后人无诗可作。」

陈文燮笑道:「好大的口气!这要是让考官看见,怕是要给你判个‘狂悖’。」

「我许我的愿,关考官什么事?」温韵理直气壮地将灯推给他。

几人笑闹了一阵,终于将孔明灯扶正。

灯芯点燃,热气一点点鼓胀起来,我们放手看着它们渐渐高过屋檐,高过树梢,往深蓝色的夜空中去。

温韵碰了碰我的胳膊肘,压低声音:「你猜萧如舟许了什么愿?

我摇了摇头。

「我猜啊,」她也仰起头,声音散在风里,「一定不是考功名的事。

16.

岁试成绩出来那日,不出意料我并未上榜。

不出意料,萧如舟和许逸执又是霸榜人物。

看完成绩后我转身去寻萧如舟了。

椒盐鸡柳塞进嘴里,我才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你早知这样的结果。」他这句不是问句。

「不管是出题还是考试誊录,皆无女官参与,所以我的那份试卷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离经叛道。」

「可是萧如舟,你说过的,只要是我想做的事,哪怕再小都值得。

「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次机会,这次就当是我给自己试个水,试完之后我会更有走下去的勇气。」

萧如舟点了点我的脑袋:「阿雪,怎么办?你好像越来越招人喜欢了。」

门口的温蕴到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我就说嘛,你一定是觊觎我们阿雪很久了。对不对?对不对?」她语气激动。

我尴尬到抠脚趾,这不是同一个戏台吧!

没想到萧如舟却红着脸应下了,「对,很久了。」

而我的好姐妹好像没有意识到我的尴尬,猛夸萧如舟有眼光,有胆识,有魄力⋯⋯

被夸的明明是他,我却悄悄红了耳朵。

17.

三日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的那张离经叛道的试卷被人呈到了太后案牍上。

为妇孺权益以疏律法:

闻昔者文王治岐,泽及枯骨;管仲相齐,掌养孤老。

盖闻《周礼》设典,以刑弼教;《汉律》著令,用礼防民。

然臣观当今之世,律法虽备,于妇孺之护犹有未周。

吾本荆钗,每见闾阎之间,孤寡泣血,稚子啼饥,未尝不椎心泣血。

一曰立“孤寡田宅不得擅夺”之条。

今律虽有绝户充公之制,然鳏寡孤独以弱质守产,往被巧取豪夺。

请敕有司:更设女户册籍,凡寡妇孤儿之产,须经州县亲验烙印,方得典卖。

二曰设“妇人遭辱可自陈冤”之权。

旧例妇人讼事必经夫男,致令闺阁饮恨,沉冤莫雪。请准:凡遭凌

虐者,不拘妻妾婢女,许自具状纸,击登闻鼓,审案时设青幔障护,免其当堂裸伤之辱。

三曰修“夫殴妻死不论过失”之弊。

今律夫殴妻非折伤勿论,故杀者止徒三年。

而比年溺女、杀妻之案日增,皆因刑名过轻。

请准:凡殴妻至死者,依常人斗杀律拟绞;其有孕而杀者,加等枭示。

若因jian杀妻者,许尸亲告理,勘实后本夫以jian杀论。

⋯⋯⋯

洋洋洒洒八千字,这是我这条路的开始。

18.

三个月后,太后传了令,我被特许参加女官考核,这次考核我不再需要有人从旁辅导,我只需答出我心之所向。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女官上任第一日,便在宫门转角处遇上了许逸执。

他身着绯色官服,腰悬银鱼袋,立在晨光里。

「恭喜你啊,沈小姐。」

我站定,福了一礼。

「也恭喜许大人入了御史台。」我说得真心。

如今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谊了,少女时候的情愫被时间稀释的只剩下点头之仪。

前方拐角处,萧如舟正倚着宫墙等我。见我来了,他直起身道:

「阿雪,怎的这般久?我还当你被哪道门槛绊住了。」

我走过去与他同行,正了正声色:「宫墙内外,你还是叫我沈大人合适。」

他侧头看我,宠溺的笑了笑:「是,沈大人,你可得快一点了,新官上任,莫要迟了。」

「还有沈大人,三日后我约了钦天监合你我的八字,沈大人可有空一同前往。」

我勾了勾唇角,下巴又抬了几分拿乔道:

「届时看本官的安排吧,有空自会通知你一声的。」

【萧如舟——番外】

萧如舟第一次见到沈初雪,是在国子监门口。

那日新令颁布,女子可入监读书。

女扮男装的沈初雪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头发高高束起,腰杆挺得笔直。

萧如舟多看了一眼,然后那男装打扮的小女娘弯了弯眼睛,冲他点了点头。

再次见到她,是在国子监的湖边。

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学子,将院里的小黄狗放到了树上,它呜咽了半天也下不来。

那个男装的小女娘,麻利的挽起袖子,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攀上了墙边的假山借力跳到了树上。

萧如舟在下面看着,心提了起来。

「你小心点。

「我下来了啊,你接一把。」

萧如舟连忙张开手臂。

她从树上跳下来,带着狗,带着一阵风,将他如肉垫般撞倒在草丛里。

他爬起来才发现的手心应是被草丛中荆棘划破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血。

她解下自己发带,发髻上只留一支青簪。

然后仔细将发带缠在他的手心止血,「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伤是因为它,不是因为我哦。」

说罢,指了指在地上呜咽的小黄狗。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肉疼的将自己荷囊中的肉干分了我一半。

那条男款发带,便是陈文生口中他需要还的东西。

可是他后来也一直没有机会还给她,因为沈初雪好像已经不记得了,自那日见过之后,她就换回了女装。

萧如舟也很轻易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威远将军府的小女儿。

在国子监他偶尔还能遇见她,她笑得张扬,好似朋友也多,走哪都有人和她打招呼。

听到沈初雪同人打架的消息,萧如舟第一时间就过去找她了。

找到她时的画面却不怎么美丽,她一边啃着牛肉饼,一边和大黄吵架。

他跑回书舍取了那盒荔枝酥,又回到了榕树下,好在沈初雪还没有离开。

他扭捏着借着大黄的名义,把糕点送给了她,回去又反复琢磨,实在是窘迫的慌,她该不会以为那是喂狗的吧?

后来母亲堆着笑小心翼翼的来给他送糕点,他便知道她又输了牌九,想让他再辅导某个同窗。

听闻到她的名字萧如舟心里很高兴,却又不敢在母亲面前表露,推脱了两下就同意了。

沈初雪很聪明,遇到的文章多解读两遍,她就能理解的飞快。

可能因着家里武将多,她常常思维跳脱,所以往往更需要很多耐心指导。

很巧,耐心这东西,他最不缺了。

只一段时间萧如舟便发现,她属实是聪明却不自知,更像是不够自信。

于是他找了温韵,用一沓新话本换了在她生辰那天一次与沈初雪独处的机会。

他请她指导骑射,其实也是想让她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找回自信。

初雪那天,他们几人在一起打雪球,萧如舟的眼睛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盯在她身上的,连陈文生都忍不住踢他,让他收敛点。

可没办法,人越是寒冷的时候,越是期待有一股的阳光能独照着自己。

沈初雪约萧如舟去演练场的那天,晨起他花了一个时辰梳洗换衣,从七八身骑服中选了个最精神的。

母亲在一旁揶揄他,男大不中留。

等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她邀请的不止他一人,原来这是一场集体活动。

他只当没有看到陈文生和温蕴奚笑又可怜他的眼神和表情,他们懂什么?

拿到沈初雪阿兄最宝贝的弓的又不是他们。

放孔明灯那天,没有人看到萧如舟提笔写上的字:惟愿阿雪得偿所愿。

他想,将自己的愿望也送给她,若神明看见时她的愿望成功的概率会不会变大?

在岁试成绩出来之后,萧如舟看到了沈初雪的试卷,她一如既往的大胆,自信,一往无前⋯⋯

他犹豫了许久,然后带着那张考卷认真的跪在母亲门前,求她去进谏太后⋯⋯

那日,他母亲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你那七八身花里胡哨的骑装能入这女娘的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