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爹说我这阴暗批最适合做官 于是我女扮男装上了朝堂
发布时间:2026-08-29 22:52 浏览量:1
我爹说我这阴暗批最适合做官。
于是我女扮男装上了朝堂。
户部尚书挡我路,我送他抄家套餐。
丞相拦我升官,我送他全家落马套餐。
当我阴恻恻的目光挪向龙椅上那位。
新帝俊脸煞白,声音发颤。
「爱卿,朕……朕也得死吗?」
我歪了歪脖子。
「陛下看着给吧。」
1
我从小就觉得所有人都欠我的。
我爹欠我个根。
因为他总说我要是个男孩就送我去书塾。
六岁那年我拿着刀霍霍向爹。
既然他觉得这玩意重要,那我就借他的用用。
我爹看着差点被扎穿的亵裤连夜给我请了先生。
青阳先生博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我还是觉得他欠我点啥。
于是我把老头打包送去科考。
眼下他已经当上了吏部尚书,待着没事就弹劾我爹。
这才是我的好老师。
我爹觉得我这种阴暗批实在适合官场。
于是让我顶着我哥的名号进了京城。
我爹说京中水深,新帝依旧让他掌兵。
所以需要个有心眼子的人。
我爹让我保持优良作风。
但他没想到我变本加厉。
我直接视他人之得为我之失。
户部尚书连账都算不明白,谁给他送钱他给谁批款。
光工部修路就批了八次。
他吃得肚滚腰圆,每天上朝都把我挡得严严实实。
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邀功的肥胖老登。
居然被裴屹夸了五句。
而夸我的只有五个字。
我站在户部尚书的阴影里,小九九打得飞快。
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疏的夜里,我把户部尚书贪墨的罪证呈给了裴屹。
裴屹问我想要什么。
「升官?」
「银钱?」
「私仇?」
我心里吐槽裴屹肤浅。
「启禀陛下,户部的账是我算的,凭什么户部尚书官印一盖,朝野上下都夸他?」
裴屹挠头。
「就因为这?」
我点头。
「我明明是账算得最好的,凭什么他做户部尚书?」
裴屹脸上迷茫更甚。
「可扳倒他,你也做不了户部尚书。」
我继续点头。
「那咋啦?」
「下一个上来再贪,我再奏呗。」
我会在暗处盯着每一个人。
虽然老师说我这叫弹劾。
第二天我就从户部郎中升到了户部侍郎。
可做户部侍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每天算不完的账。
年关将至的账本摞出半人高。
造!老天欠我六个时辰!
我还没睡凭什么天亮!
2
我满脸怨气地上朝,心里盘算着打谁的小报告。
工部尚书嘴一张,说又又要给陛下大兴土木修宫殿。
陛下屁股上镶金子啦,还用金丝楠木?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刚要盖印批银子就顿住手。
抬头看我。
「姜侍郎,这个银子能批吗?」
我不明白户部尚书为什么这么客气。
老师偷摸给我解惑。
说我前夜刚去宫里,第二天前户部尚书就被抄家。
陛下拿出来的铁证还是户部的暗账。
眼下户部上下都以为我是陛下安插的眼线。
谁看他们的暗账了?
那都是我一宿一宿不睡觉硬查出来的啊!
怎么还给裴屹做了嫁衣呢?
造!裴屹也欠我的!
就算年底忙得连轴转,我一笔账都没算错。
再加上新上来的户部尚书十分懂事,日子过得倒算滋润。
但我如此勤勉,百官一扭头却都在夸丞相。
说他持枢秉钧,知人善用。
我:哈?
丞相儿子,在春楼打死良妓,在后宅打死侍婢。
丞相女婿,贪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张嘴一排金牙。
丞相侄子,乱用刑法逼死忠臣,动不动就甩人鞭子。
就这还能夸得出口?
我环了圈连连点头的朝臣。
真是把一屋子的马屁精凑到一处了。
除了毫无用处,简直毫无用处。
老子要在雪地上写上他们全家的名字。
等雪化了,他们全家也没了!
我勾起嘴角看谁点头点得最猛。
余光却瞥见裴屹打了个冷颤。
知己难寻。
他也觉得这些人口是心非?
我笑得越发开心。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替陛下分忧吧。
一下朝我就跟条鱼似的滑到吏部。
老师顶着一头鸡窝,看到我更是闭紧双眼。
「姜绯,你别为难老夫了,你这年终考绩老夫已经不知如何写了。」
我摆手表示这有何难。
「您就写,在我的带领下户部蒸蒸日上。」
「慎言!」
老师伸手猛掐自己人中。
「你上面还有个尚书呢!」
我:那咋啦?
我嘴硬身子更硬。
老师只能眼睁睁看我把近几年的百官考绩都翻了出来。
我一目十行。
可我没看多久,岑内侍就来了吏部说陛下召见。
我一脸坦荡。
老师冷汗直流,嘱咐我认错态度一定要好。
我何错之有?
所以当裴屹问我可知错的时候,我也这么说的。
3
裴屹一口气不上不下,喝了两盏茶才说出一句话。
「你僭权了。」
我矢口否认。
「陛下面部如此扁平,是因为太多人蹬上陛下的脸吗?」
「陛下真的打算任朝臣都以丞相马首是瞻?」
岑内侍吓得跪地高呼。
「姜大人慎言啊~」
我面无表情。
「不希望有比我德行差的人站在我的前面。」
岑内侍直接捂住耳朵。
「慎言啊!」
裴屹没治我的罪,他只说让我滚。
我走出老远依旧能听见裴屹的哀嚎。
「岑富海,朕的脸真的很扁吗?!」
裴屹不给我机会,我可以自己找机会。
我换了官服穿得跟花蝴蝶似的直奔轻音楼。
丞相那废物儿子正垂涎欲滴地看美人跳舞。
周临瞧见我,径直攥住我的衣角。
「哪来的小郎君,竟比轻音楼的娘子还攒劲。」
我笑得眉眼弯弯,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攒劲吗?」
周临懵懵地点头。
我反手又给了周临一巴掌。
「说谢谢。」
这一巴掌打醒了周临。
他红着眼睛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殴打朝廷命官杖责一百,徒三年。
我激动地盯着周临扬起的拳头。
可拳头没落到我身上。
落在了裴屹的眉骨。
我:哦豁!
这回可以直接夷三族了!
我看着捂着脑袋的裴屹,高喊有人行刺。
刚喊一半就被裴屹捂住嘴,拖着往楼上跑。
我瞧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周临以及他的狗腿子们。
问了裴屹一个致命问题。
「周临没见过陛下?」
裴屹说周临是白身,周相不让儿子参与党争。
我更不解了。
「那你亮身份啊,外衣一脱露出你明黄的里衣啊!」
裴屹不愿意。
因为他说在这脱衣服怪怪的。
可我觉得我俩被一白身追得躲进橱柜更怪。
我俩在衣柜里躲了半炷香后,外面传来丞相的声音。
「臣等护驾来迟。」
裴屹乌眼青地从橱柜钻出来时。
丞相带着被打得半死的儿子、羽林卫、府尹等人跪了一地。
而我紧跟其后出来后,大家眼中的八卦直欻欻我俩。
裴屹干巴巴地说无大碍,并组织大家哪来的回哪去。
丞相趁着四下无人低声夸我爬得快。
「老夫辛苦半辈子,倒让你这种靠家世的混子登上了高位。」
我摆手表示这才哪到哪。
「若丞相真的想通了……不如听我句劝。」
「今夜回家把屋内炭盆烧得旺旺的,屋内的门窗关得紧紧的。」
我踮起脚凑到丞相耳边,恶鬼低语。
「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造!今晚就端了我爹的私房钱。
把我生得这么矮,一点气势也没有!
4
周相冷笑。
「就算你如今是天子近臣能吹枕边风,也别想撼动我的地位。」
周相在那巴拉巴拉。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忘记还有这条路了。
我看着周相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歪头问守在门口的岑内侍。
「你家陛下喜欢我这挂的吗?」
岑内侍捂着耳朵,欲哭无泪。
「大人慎言啊!」
老师说以色侍人是最下等。
我觉得只要达到目的就不分上等下等。
我去了南风苑跟一个弹琵琶的美男学了几招。
准备勾引裴屹。
可裴屹不知从哪捞出个弱鸡。
说光治水论就写了半本书。
俩人正在勤政殿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们俩私聊上了?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拖家带口进京支持他,他跟我俩整上小秘密啦?
我收起笑容,扎紧腰带。
不就是半本治水论,我的《度支实要》差两卷就能完本。
我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有根的男人卷过我!
岑内侍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我,打了个冷颤。
「姜大人,宋临大人与陛下相谈甚欢,大人怕是要在殿外候一会。」
我冷笑。
「相谈甚欢?」
岑内侍拉长语调。
「大人,这种醋就别吃了~」
我继续冷笑。
「吃醋?」
岑内侍还未来得及继续劝解我,裴屹就开口唤我进殿。
呵呵,明前龙井都给宋临喝上了?
我阴阳怪气。
「臣一身铜臭哪里懂什么治水。」
裴屹比我还阴阳怪气。
「丞相弹劾你的折子都递到朕面前了,说你昨夜在南风苑跟美男厮混一夜。」
我理直气壮。
「那臣也参丞相,丞相若是没去怎知道臣在南风苑?」
裴屹看着梗着脖子的我一时语塞。
半天才把折子扔到角落里说此事翻篇。
我冷哼,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小琵琶说只要我朝男人露出我最脆弱的地方就能无往不利。
这招果然好使。
有什么能比一掐就断的脖颈更脆弱呢。
我挑衅地斜了眼急得耳尖发红的宋临。
没人能比我升官升得还快!
裴屹深吸一口气说还有折子要批,让我跟宋临先退下。
我俩还没走远,身后就传来裴屹的怒吼。
「他爹手握重权又如何,他一直挑衅朕啊!」
「朕早晚要看看他的脖子到底多硬!」
5
我连夜将《度支实要》最后一卷写完。
然后拿着先帝给我爹的玉佩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宫。
岑内侍拦住我说今日休沐。
「陛下还没睡醒呢。」
我知道啊。
我特地赶着这个时辰进宫的。
主要是我派去盯宋临的人说宋临也起个大早正往宫里赶呢。
我能让他占先机?
岑内侍一言难尽地说昨晚陛下梦见我盯着他批了一宿的折子。
我正奉承陛下勤政,裴屹猛地打开门。
他扔给岑内侍一团明黄让他处理掉。
我手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时,那团明黄已经在我手里迎风飘扬了。
只不过那团明黄上湿了好大一块。
满殿的寂静中,我听见裴屹磨牙的声音。
为缓解尴尬,我扬起大大的笑脸。
「陛下看这一大片像不像我大晋的大好河山。」
裴屹劈头盖脸地抢走我手里的明黄。
「姜卿一定要如此挑衅朕吗?」
我不解地挠头。
「臣没调戏陛下啊。」
南风苑小琵琶教了我六招,我才用了一招啊。
呵,浅薄的男人。
我微微摆头继续露出脖颈。
只一眼,裴屹直接从脖子红到脸。
「你……你……你最好……」
我点头表示赞同,并把我点灯熬油写出来的新策递给裴屹。
「臣指定是最好的!」
裴屹仰天长啸。
「他完全魔童来的啊!」
裴屹气都没喘匀,岑内侍已经端着药碗让裴屹息怒。
这个时候怎么能息怒呢?
我趁机拱火,告诉裴屹六部多数丞相党徒钻律法空子,借机敛财。
裴屹一碗药下去,火气才散了大半。
裴屹无欲无求道。
「爱卿这种也挺好的,见人说鬼话,见鬼骂脏话。」
我不解,这有何难。
我趁着裴屹不注意猛掐了下他的腰。
裴屹毫无防备,脱口而出。
「造!」
我摊了下手表示就这么简单。
裴屹深吸一口气。
「造!造!造!」
岑内侍忙着疏散内侍婢女。
裴屹趁乱问我到底所求为何。
我坦诚地回道。
「求件紫袍。」
「臣貌美,紫袍衬臣。」
6
我以为我打开了裴屹的心扉。
可外面却开始传我俩君臣失和。
我跟裴屹大半夜的谁也不让谁睡觉,在勤政殿对骂半宿。
那对吗?!
也有意外收获。
丞相突然约我品茗。
他说殊途同归,我们总归都是为陛下办事的,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我见好就收,握着丞相的手哭诉我家满门武将好不容易出个文官。
定是想方设法往上爬。
「呜呜呜呜,本以为攀了棵大树,可谁知道君心难测。」
「陛下骂人骂得可难听了!」
我哭得情真意切,眼神却直往丞相手上的扳指上瞥。
丞相说做孤臣难。
「做好孤臣更是难上加难。」
我点头。
「那小侄想做户部尚书。」
丞相说让我回去等信。
话既然说到这,我振臂高呼。
「势与丞相同舟共济。」
丞相信不信我不知道。
但丞相想让别人相信我站到了他那边。
丞相让我坐在他的三马高车游街时。
我像个蟑螂人一样摸来摸去。
权力真好。
这大马车。
我跟丞相哥俩好的事到底传到了裴屹耳中。
我深记小琵琶说过沟通就是得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所以我告诉裴屹,我跟别人都是假玩,跟他才是真玩。
而且像我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告状最黑了。
我昨天刚跟丞相表完忠心。
今天就查到丞相那枚扳指曾是外藩进贡给先帝的。
至今还登录在册,不知为何跑到丞相手上去了。
更何况我业务能力还过硬。
裴屹看过我写的《度支实要》后,压着声音夸我。
「你疯了?」
「你这条条戳世家肺管子,就算你爹手握兵权也不能这么狂啊?」
我深藏功与名。
「这又不是臣写的,是陛下写的。」
我可太会拍马屁了!
裴屹边画圈边感叹如今的各种章程还是二十年前丞相写的。
「明日先说这几条,看他们怎么说。」
裴屹勾勾画画。
「若是都不同意再说这几条,这帮人总不能什么都不同意。」
他们就是什么都不同意。
丞相老登缄口不言。
替他说话的朝臣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一群狂吠的狗。
我气沉丹田刚准备加入战局。
宋临举着象笏说他有本奏。
7
宋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治水的事。
什么新招省钱啊,什么围垦保护。
我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们君臣俩拿我探路呢。
退我进宋临是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造啊!
群臣们一下就同意了宋临的治水新策。
毕竟治水才能贪到几个钱啊。
我提的均田薄税可是要扒世家们一层皮的。
裴屹僵硬地避开我欻欻他的视线。
谁没有笏板啊。
在群臣一片祥和中,我也举起笏板。
「臣今日翻阅历年旧账只觉得混乱不堪。」
裴屹前几日说章程都是丞相写的,不就是点我呢吗?
谁制定规则就方便谁利用规则呗。
我一副公忠体国的模样。
「臣依照丞相定下的规程增加了些六察条贯。」
「若六部都按这个来,国库的账也能清楚不少。」
「哪个环节出问题也能追根溯源。」
以退为进谁不会?
裴屹命岑内侍取走我手中的奏折,一目十行。
许是对我有几分愧疚。
裴屹趁着群臣传阅时把我夸得上天入地。
甚至连先帝都搬了出来,非说先帝也提过此法。
此话一说丞相老头就开始哭。
一顿追忆当年与先帝一起打天下时的步履维艰。
朝臣们硬是先夸丞相半个时辰。
才说要追随丞相一起为陛下分忧。
而我明面上随大流把丞相夸得上天入地。
心里却在偷摸记谁夸得声最大。
下朝后裴屹说是我。
「你声最大。」
我说我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话说一半,哼笑改口。
「臣就在虎穴里呢。」
前有狼后有虎,回首方知独有我。
裴屹把捏成花瓣的糕饼推到我手边。
闭口不谈今日朝堂阴我的事。
「爱卿这黑眼圈重的,定是为朝事费尽心思,快补补。」
我强压住要骂人的嘴,憋出一脸委屈。
「臣自始至终都是与陛下一条心。」
「臣从不在意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话说一半已经带了颤音。
「只知道做事不管可不可能,只求该不该。」
「可谁知陛下……」
呵,男人,愧疚去吧!
8
可能是我攻心攻得太狠了。
我走的时候,裴屹都没说话。
我见好就收,耷拉着脑袋去吏部府署烤火。
烤得浑身暖洋洋时,兵部侍郎魏攸来交兵部下半年的账册。
魏攸一双手抖得像握着火炭。
「姜大人,这是陛下昨日要的兵部账册。」
昨日?
裴屹果然是块当皇帝的好料。
恩威并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我接过账本直接扔进炭盆。
「假账。」
户部尚书咳嗽着说屋里烟大,非要出去透透气。
我把替兵部拟好的账册递给魏攸。
「为二百三十两白银就给周家翁婿俩挡箭?」
「这本是我按照兵部用度拟的账册,你抽得那点银子已经替你补上了。」
魏攸手哆嗦得更猛了。
我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塞给魏攸。
「去寻西街的林郎中给你娘治眼疾。」
这点银票,我撅我爹个小金库就够用。
我挥挥鼻尖。
「这屋里烟确实大,把魏大人眼睛都熏红了。」
我这正攻心呢,岑内侍又来了说陛下召见。
我让魏攸别担心。
「就是因这群狗官贼喊捉贼,贪得无厌才导致国库连朝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该死的老鼠人们。
偷得都是我的银子!
要不是他们偷得这么狠,国库能穷到连我的俸禄都发不出来啦?!
老岑熟练地捂住耳朵。
「大人慎言啊!」
我哥俩好地拍了拍老岑的肩,并把剩下的银票塞进他的袖口。
老岑把袖子里的银票都还给我,顺带还送了我一大把金瓜子。
「大人,奴才只求您嘴下留情,陛下已经喝半个月的祛火药了。」
我拿了老岑的金瓜子就得给老岑平事。
是以我直接掏出了小琵琶教我的男人第二招,攻心为上。
我目光凿凿地盯着喝药的裴屹。
「您的心思我都知道,想为您解决。」
「您说,您想让谁先死?」
裴屹深吸一口气,把小厨房新做的枣泥饼塞进我嘴里。
「朕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过两天安稳日子。」
我这个人说到做到。
两天后,我才跟丞相在勤政殿互喷口水。
因为丞相听见我说魏攸给他娘看病的钱是我借给他的时候。
一下子反应过来我只是跟他假玩。
可丞相无凭无据只能咬着后槽牙说我放屁。
我说我没有,然后把目光挪向裴屹。
裴屹说他也没有。
丞相说陛下近墨者黑,要裴屹下旨把我跟我爹贬回边城。
气氛剑拔弩张。
我突然凑到丞相身边把兜里的金瓜子尽数塞进丞相手里。
「周伯,别生这么大的气,对身体不好。」
「您日理万机,没准就是被人蒙骗啦,女婿跟老丈人也未必是一条心啊。」
丞相胸膛起伏,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我。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9
丞相幽幽转醒时,我正在挨板子。
裴屹说我以下犯上,杖责二十。
但没人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用过麻沸散。
所以现在一点也不疼。
一阵兵荒马乱抬走丞相老头后。
我猛掐大腿瞧着裴屹。
「臣为陛下真真是把丞相得罪透了。」
小琵琶说过,适当示弱效果翻倍。
裴屹说我这种纯阴圣体不用怕。
「更何况打你板子的羽林卫是你爹,你俩当朕眼瞎?」
裴屹眼瞎不瞎,我不知道。
但魏攸老娘的眼睛治好了。
魏攸投桃报李。
第二天就奏周相任人唯亲,女婿兵部尚书偷工减料,还报假账。
兵部尚书贼喊捉贼,死鸭子嘴硬把一切罪名推给魏攸。
这回轮到我受教了。
这群人是真的不要脸。
只要他们幸福,谁痛苦都行呗。
但我这种皮下黑也不要脸。
我举着笏板怒骂。
「你们这群烂人,休要攀蔑我家丞相。」
「尚书大人,你的意思是丞相教你知道下属偷工减料也不禀报陛下,全然不顾国本?」
兵部尚书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我会替丞相说话。
更没想到我会把他绕进去。
我趁热打铁。
「丞相日理万机,被你们这群蛀虫蒙在鼓里。」
「你女婿贪墨,你知情不报,现在还想攀咬丞相?」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我余光瞥见裴屹嘴角压都压不住。
宋临也举着笏板补了一刀。
「臣附议姜大人所言,兵部账目确实漏洞百出。」
我扭头看了宋临一眼。
这小子学得挺快。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裴屹终于开口。
「查。」
就这一个字。
丞相党羽的脸色集体变了。
我站在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
紫袍在身,光晃得我眼晕。
下朝后裴屹叫住我。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骂人时眼睛亮得吓人。」
我凑近一步。
「陛下心跳这么快,是被我吓的还是被我迷的?」
裴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绯,你知不知道自己女扮男装是欺君之罪?」
我歪了歪脖子。
「那陛下要治我的罪吗?」
裴屹松开手,往我嘴里塞了第三块枣泥饼。
「朕要治你的嘴。」
10
丞相党羽接连落马。
户部、兵部、工部,一条线全被扯了出来。
扳指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丞相彻底垮了。
我爹来接我回府那天,我正趴在裴屹的勤政殿里补觉。
我爹提着刀就冲了进来。
「陛下,臣教女无方,这就把她拎回去关禁闭。」
裴屹挡在我面前。
「姜爱卿劳苦功高,岳父大人何必动怒。」
我爹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岳……岳父?」
我从案几上抬起头,拽住裴屹的袖子不撒手。
「我女扮男装这事儿,得有个交代吧?」
裴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我搂进怀里。
「交代什么?朕早就知道了。」
门口跪了一地的百官。
岑内侍又捂住了耳朵。
我仰头看着裴屹。
「那我算皇后还是皇夫?」
裴屹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算朕的命。」
我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毕竟满朝文武都欠我的。
最欠我的就是你。
我爹在旁边哆嗦着捡刀。
「陛下,臣这闺女打小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的……」
裴屹笑了。
「那就让她欠着吧。」
「反正朕这辈子还她。」
我窝在裴屹怀里打了个哈欠。
小琵琶教我的六招。
我一共就用了一招歪脖子。
剩下的五招还留着没用呢。
算了。
反正人也到手了。
至于那五招。
留着以后慢慢用。
朝堂上的蛀虫清理干净了。
新上任的官员个个都怕我。
怕我半夜不睡觉翻他们的旧账。
怕我拿着一沓罪证站在朝堂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是姜绯。
我爹说我这阴暗批最适合做官。
我爹说得对。
因为我俩眼一睁就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
但后来我发现。
全世界欠我的那些。
裴屹一个人就还完了。